Prasana 失踪逾十五年:当 PDRM 找得到杀人犯,却找不到一个被拐走的孩子
一名在 11 个月大时便被父亲带走的孩子,至今仍下落不明。这不是悬案,这是一场有名有姓、有法庭命令、却迟迟未被执行的人间悲剧。
事件核心:法庭已判决,孩子仍未归
M. Indira Gandhi 案件的核心事实清晰而令人痛心:其前夫 Mohamad Riduan Abdullah(改宗伊斯兰前名为 K Pathmanathan)于 2009 年秘密改宗,随即在妻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三名年幼子女一并违法转换宗教信仰。其中最小的女儿 Prasana,当时仅 11 个月大。
2010 年,怡保高等法院判决 Indira Gandhi 获得三名子女的完全监护权,并命令 Riduan 归还 Prasana。2013 年,高院进一步裁定三名子女的改宗证书因违宪而无效——法官 Lee Swee Seng 明确指出,证书颁发时子女与母亲均不在场,且子女从未诵读清真言(Kalimah Shahadah),程序存在根本性瑕疵。然而,超过十五年过去,Prasana 依然未回到母亲身边,Riduan 依然逍遥法外。
背景分析:警方为何袖手旁观?
值得关注的是,马来西亚皇家警察(PDRM)的特别科向来以情报搜集能力享誉国际。2013 年化妆品女企业家 Sosilawati Lawiya 及三名助理遭焚尸抛河一案,警方成功破案;2006 年蒙古女郎 Altantuya Shaariibuu 被炸药炸毁身躯、残骸散落丛林一案,同样将凶手绳之以法。
既然如此,为何 Riduan 的行踪至今仍是”谜”?
退休首席大法官 Tengku Maimun Tuan Mat 于 2025 年 8 月 19 日在吉隆坡 Allianz 治理中心(ACG)活动上直言,警方寻找 Prasana 的工作”不存在强大障碍”,并强调 PDRM 有义务执行法庭已签发的逮捕令与还押令。她坦言,此事已超出司法权限,球在警方脚下。
观察人士指出,马来西亚的种族与宗教议题长期被用作政治杠杆。Indira Gandhi 案涉及双宗教、跨族群的监护权争议,部分保守穆斯林团体对此高度敏感,这或许正是执法机构迟迟按兵不动的深层原因。
影响解读:受苦的不只是一个母亲
短期而言,每一次法庭胜诉对 Indira Gandhi 而言都是昙花一现——Riduan 随即提出上诉,程序重新拖延,时间一再被消耗。
长远来看,Indira Gandhi 案已不再只是一宗家庭纠纷。这一事件折射出马来西亚在双轨法律体系下,宗教改宗与子女监护权之间的深层结构性矛盾。类似处境的夫妻并非罕见:当其中一方改宗并单方面将子女转换宗教信仰,另一方往往面临法律上的无力感,尤其是非穆斯林一方根本无法在伊斯兰法庭提出申诉。
此外,此案亦牵涉《联合国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》及《儿童权利公约》的履行承诺——马来西亚作为签署国,其法治形象正面临国际审视。
关键引述
“警方没有强大的障碍阻止他们找到 Indira 的孩子……这件事已超越司法所能为力的范围,警方有责任执行法庭命令。” — 退休首席大法官 Tengku Maimun Tuan Mat,2025 年 8 月 19 日,吉隆坡
可追查,却未追查:执法意志的拷问
从现实操作层面审视,Riduan 并非不可追踪。其辩护律师理应掌握当事人地址或最后已知下落;若 Riduan 有正当职业,雇主依法须为其缴交公积金(EPF)与社险(SOCSO),相关记录均有迹可循;若 Prasana 就读学校或前往诊所就医,其身份证号码将在 PDRM 系统中触发查询。
这些线索并非天方夜谭,而是执法机构日常可动用的基本手段。问题从来不是”找不到”,而是”愿不愿意找”。
惩罚一位母亲和一个从未选择自身命运的孩子,是这个国家对正义与人道底线最残酷的漠视。Prasana 失踪逾十五年,她所失去的,不仅仅是童年。
撰文:Mariam Mokhtar(自由撰稿人)
Meta Description 建议: 退休首席大法官 Tengku Maimun 直指 PDRM 有能力找到 Indira Gandhi 被拐女儿 Prasana,却迟迟未执行法庭命令。深度解析这宗跨越十五年、牵涉宗教、法律与执法意志的马来西亚悬而未决人间悲剧。


